红十字会总会截至28日17时共接受捐赠款物逾157亿元

中新网2月29日电 据中国红十字会总会网站消息,截至2020年2月28日17时,中国红十字会总会机关和中国红十字基金会共接受用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社会捐赠款物157716.43万元。其中,接受资金126439.75万元,物资价值31276.68万元。所接受的捐赠资金和物资按照疫情防控需要及捐赠方意愿安排使用。

郭琴(右)与同事。受访者供图

“如果我没有症状,就可以帮同事一下,他就没有那么辛苦。”同事来护理她,她很不好意思,她不能走动,需要喝水时,也不想过多麻烦他们。

医院里有了变化,走廊上贴着市民寄来的卡片,一个小学生用零花钱给他们买来午餐。还有人送鲜花、蛋糕、水果、煲仔饭。郭琴上班的第一天,交通停摆,警察敬了礼,送她到医院。同样充当护送者的,还有外卖小哥。

那位吐出粉色泡沫痰的胡姓患者经过体外膜肺氧合(ECMO)治疗,重获健康。他出院那天,正是郭琴返岗的日子。

她现在每天都会流泪,看到武汉封城的消息,哭了;一个志愿者护送了50多位病人,哭了;雷神山的工人连夜建医院,她也哭了,“工人很朴素,说想为国家做点事情,以后好跟孩子吹牛”。

“我终于理解了有些病人不忍打扰护士的心理,宁可自己憋着,也不跟护士说。”等她重返岗位时,添了主动询问病人需要的习惯。

看到体温计的数字后,郭琴立马隔离家人,通知单位,大量喝水,“当时往好的方向想,是不是甲流。”

知道郭琴感染了,邻居开始减少与她家人接触,母亲气不过,总是跟人说:“我女儿没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远离她?”

郭琴的先生与儿子在另一处隔离,儿子许久未见妈妈,只能看到手机屏幕上露出的一双眼睛。

夜晚在焦虑中度过,抢救仪器就在枕边,输液瓶滴滴答答到凌晨两点。原本与郭琴搭班的男徒弟,一个人在病房里穿行,监护仪报警声频繁响起。从晚上10点接班到第二天上午8点,脚步声没有停下来,不是平稳的步伐,而是急促的小碎步。

很难确定病毒是从什么时刻找上郭琴的。1月12日下午,头疼,发冷。她下了夜班,一量体温,37.8摄氏度。

“会联想到这张床上发生的不好的事情。”她想到那位原本健康的胡姓患者,竟要靠机器维持生命,“如果到了需要仪器支持的地步,你的生命直接托付给医疗团队,你无能为力。”她想到自己最坏的结果,想到病人痛苦的呻吟、呼吸频率加快、指甲因为缺氧而变干,不能一口气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中国红十字基金会接受捐赠款物115114.73万元。其中,接受资金88918.31万元,设立专项救助项目用于防控一线医务人员等人道救助47887.03万元;用于支持承担防控救治任务的武汉雷神山医院、武汉火神山医院、黄冈市中心医院、安阳市第五人民医院、孝感市第一人民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及同济医院、湖北中西医结合医院17032.22万元;用于湖北、河南、内蒙古、山西、福建、江苏等地疫情防控3352.15万元;用于支持钟南山医学基金会等疫情防控科研700万元;捐方定向捐赠物流运输等执行费510万元;已购买防控物资14346.93万元,计划用于采购防控物资5089.98万元。接受物资价值26196.42万元,已运抵湖北武汉、黄冈、孝感、咸宁、荆门、宜昌、荆州、鄂州、黄石、十堰、襄阳、恩施、随州、天门、潜江、仙桃的物资价值9179.02万元,运抵浙江、河北、辽宁、北京、上海、内蒙古、海南、贵州、新疆、山西、重庆、湖南、江苏、广东、江西、福建、四川、青海、河南、陕西、安徽的物资价值3059.50万元;面向受疫情影响的孕产妇等,通过捐方指定平台申领的物资价值10100万元;启运发往湖北武汉、黄冈、孝感、咸宁、黄石、宜昌的物资价值3832.26万元,启运发往北京、福建、四川、浙江、江西、江苏、陕西、云南、甘肃、广东的物资价值25.64万元。

父亲得知后有些不高兴,不愿意跟她说话。“好不容易没事了,还要再去,你在单位就是个员工,在家里父母就你一个孩子,儿子就你一个妈。”家人劝阻她。

“疫情留下很多思考,关于你和家人、关于同事之间、关于你和整个社会的关系,以及如何面对病人。”郭琴说。

她说服了家人:“我是第一个被感染的医护人员,也有其他同事病了,哪个家庭没有孩子,我现在要是不回去,我不知道算不算逃兵。”

开栏的话:面对突发的新冠肺炎疫情,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在这场席卷全国的疫情防控阻击战中,涌现出一个个平凡而伟大的战“疫”英雄。他们有的是奋战在抗击疫情一线的白衣战士,有的是守护一方平安的基层民警,有的是防疫前沿的社区工作者,有的是维持社会运转的出租车司机和快递小哥,还有来自各行各业的青年志愿者……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人们才更加相信,同心协力,共克时艰,就一定能取得疫情防控斗争的全面胜利。从今天起,本报特别开设“战疫青年英雄谱”栏目,向战“疫”英雄致敬。

住院的第二天,连轴转的护士长抽空给郭琴送来早餐,郭琴讲着前一夜的观察,两人忍不住抱住痛哭。

郭琴是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第一个感染的医护人员,同事们都在紧张地盯着她的变化。幸运的是,住院3天后,她的体温恢复正常。她腾出床位,开始回到父母家居家隔离。

儿子渐渐习惯隔着屏幕看到戴口罩的母亲,他把母亲写进作文里,那是“永远在说减肥,永远没有瘦下来的妈妈”。

第二天,体温一度升到39.5摄氏度。她验了血、做咽拭子检测,一看到是阳性,心凉了半截。当双肺毛玻璃样的CT结果出来时,医生下达指令,必须住院。

她给儿子发了一条信息,“自己能做的要多承担一些,爸爸一个人很辛苦。”她心里内疚,陪伴孩子的时间太少了。

一个感染的护士拿到确诊结果时,哭了。她向郭琴求助,“我该怎么办”。郭琴安慰她:“你看我不好好的嘛。”

图为海南省红十字会的工作人员搬运医疗物资。 中新社记者 骆云飞 摄

郭琴说自己爱感动,以前在急诊常遇到各种突发状况,一个两三岁的宝宝被货车撞伤,家人一分钱都掏不出来。病床那么大,他只有小小的一点,睁着眼睛,不哭不闹。她和几位同事看不下去,凑钱给孩子治疗。

病人们愿意看到她,仿佛她站在那里,就意味着一种治愈的希望。

武汉的街头呈现从未有过的安静,让人怀念起堵车的日子。医院人少了,受疫情影响,医护之间减少走动,在餐厅里也要分开进食。“等疫情过去,我最想做的是拥抱孩子,和朋友聚餐,跟同事拌嘴。”郭琴说。

中国红十字会总会机关接受捐赠款物42601.70万元。其中,接受资金37521.44万元,用于支持承担防控救治任务的武汉雷神山医院、武汉火神山医院、中国中医科学院、武汉市金银潭医院、武汉市汉口医院、武汉市中心医院、武汉市武昌医院、武汉市第五医院、武汉市黄陂区中医医院、武汉市第九医院、武汉市红十字会医院、武汉市同济医院、武汉协和医院西院区、湖北省荣军医院5880万元;用于湖北、山东、浙江疫情防控14815.19万元;用于防控一线医务人员人道救助1120万元;已购买防控物资6760.23万元,协议采购防控物资2911.40万元,计划安排使用资金6034.62万元。接受物资价值5080.26万元,已运抵湖北武汉、十堰、孝感、黄冈及其他22个省市的物资价值4835.10万元,启运发往浙江、福建、北京、安徽的物资价值245.16万元。

6号床又收进了新病人。得知郭琴是康复的新冠肺炎患者,病人们对她更信赖,围着她问“胸闷到底是什么导致的”“我今天喝的水够不够”。

如今,一天下来,她的防护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护目镜一片模糊。

父亲不大同意,每天问她,为什么待在家里?为什么不去医院打针?

新冠肺炎康复后,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的护士郭琴复工了。“看我站在那里,病人心安。”郭琴在自己躺过的隔离病床前,护理新的病人,“我的出现,即使不说什么,也是鼓励。”

病毒也可能来自她穿上防护服后接触的6位确诊患者。采血、吸痰,都是高风险的暴露工作。一位53岁的姓胡的患者,从菜市场回家后接连高烧,转入中南医院急诊中心。郭琴把手伸进他的口腔,气管导管插进呼吸道,他的痰喷了出来,溅出粉色的泡沫。

“病人最需要的是重视,人一生病就变脆弱,渴望别人多陪伴。”郭琴说,“对轻症病人给予心理上的鼓励,重症病人有的神志不清楚,只能用一些音乐安抚。”

郭琴在家里隔离,看工作群里同事格外忙碌,大家讨论今天又收治了几个病人、讨论物资输送,讨论寄贺卡的小朋友。不论几点都有人在群里说话,好像没人休息、没人睡觉。

以前孩子最喜欢问郭琴:“妈妈你今天上什么班?”她常年倒夜班,一旦在家,孩子总是特别开心。“他其实想说妈妈今天不上班才好。”听到要去上班的答案,儿子默默走开。

6号病床在一个两人的房间里,10平方米,没有窗户,白炽灯昼夜亮着。她在这张病床上护理过无数病人,也抢救过危重患者。这回,她第一次以的病人视角扫视曾经工作的地方。

同事忙完,走到郭琴跟前,观察她的呼吸和睡眠。“曾经我也是这样无数次巡视病人,日日夜夜地坚持了15年,现在想想都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短短十几天,她由一名急诊护士变成患者,再回归医护队伍。再次穿起防护服时,郭琴的改变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返岗那天,同事们一起为郭琴喊了口号,“欢迎归队!”然后穿着隔离服,一一拥抱。

郭琴又依次套上粉色贴身的手术衣、蓝色的隔离服、白色的防护服,戴上面屏与护目镜,套上两层手套和脚套。同事们在防护服外给彼此写名字,有的还写着“彭于晏”。

“我们1月7日开始穿防护服,此前还没有排查‘不明原因的肺炎’。”她可能在穿上防护服前被不知情的患者传染。

一个40多岁的女病人,刚刚失去了父母,呼吸很差。她向郭琴倾诉,觉得自己的一生就要结束了。郭琴护理她、安慰她、陪伴她。经过治疗,她能下床走路了,还能跟家人视频。

1月27日,郭琴的血液检测结果、核酸检测结果和CT都显示正常。护士长意外地收到了郭琴的微信:“护士长,了解到病房现在重患越来越多,大家压力也大……护士长看能不能请示一下,问问专家们不发烧几天后可以(工作),要是没大碍,我就来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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